1945年7月,抗战还没打完,西安这边一个军番号底下,塞进了五个师、二十个团。据陕西省地方志办公室军事人物资料记载,改编后的第36军全军官兵达7万余人。 同一时期,国军一个常规军也就两三万人。番号只挂一个,兵力却顶得上两三个军,枪口对准的是北边的陕甘宁边区。 坐镇这支超级军的,是黄埔二期炮兵出身的钟松,据载彭德怀跺脚称他「打不死的钟松」。国军最「变态」的一个军,到底变态在哪?这个后来被称作一野头号劲敌的人,最后又是怎么收场的? 7万余人的规模放在国军序列里也算得上罕见,拿国军后来的标尺量一下就清楚。 1946年整编以后,一个整编师是两万出头,号称王牌的整编74师也就三万多人。 第36军一个番号,是法定整编师的约3.5倍、整编74师的约2.3倍。等于把两三个军的人马,硬塞进同一块番号牌。 为什么偏偏是1945年7月?抗战眼看要赢,胡宗南盘算的已经是战后。 据陕西地方志的人物资料,他向蒋介石提出的理由,是防八路军在抗战胜利之后在陕西地区"做大"。 还有一层更直白:对外只用一个军的番号,免得舆论说话。番号是给外人看的,兵是给边区准备的。 蒋介石点了头。7月中旬,胡宗南在边区南线压上了11个师,朱德、彭德怀、贺龙先后致电蒋介石、胡宗南,要求制止内战。 电报没拦住枪口。7月21日凌晨,第36军暂编59师会同骑兵第2师,扑向边区南大门爷台山。 守山的八路军顶了几天,27日奉命战略转移。对手占了山,八路军随后组织反击。 8月9日零时,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发起反击,到上午11点,守山的暂59师第3团五个连被全歼,爷台山又回到了边区手里。 据载七万余人的拳头,得有人来握。胡宗南手下嫡系将领一大把,偏偏挑中了一个"外人"。 钟松1900年生,浙江松阳人。1924年他考进黄埔一期,刚入学就染上伤寒,被误诊送进了太平间。 同乡张树青把他救了回来。病好时一期已经赶不上,他被编入二期炮兵队。 抗战里他是真打过硬仗的。1937年淞沪会战,他任第61师师长,在蕰藻浜右岸阻击日军,手下两名团长战死在阵地上。 1945年5月,又因滇西芒市攻坚的战功,获颁青天白日勋章。资历、战功、勋章,他都齐了。 可胡宗南看中的是另一段履历。1940年秋,第61师移驻陕西宜川,接手封锁陕甘宁边区的差事,钟松在那条线上守了一年半。 要去堵边区的门,就找最熟悉这道门槛的人,胡宗南点将的依据正在这里。 问题是,钟松从来不算胡宗南的自己人。据同一条目记载,胡宗南往第61师塞干部,他多数拒收,少数进来的也被架空。 他一调走,胡宗南的亲信就大换这个师的干部,钟松的起家部队终究被吞了下去。 说白了,胡宗南用他的本事,却一直防着他这个人。1945年7月9日,钟松挂上中将军长的衔,接过这把最大的刀,刀把却攥在别人手里。 钟松难缠在哪?一个字,快。1947年夏,榆林被西北野战军两个纵队围住,此时他的部队已改称整编第36师。 正面有阻援部队,硬闯就是撞墙。胡宗南的命令是绕:出长城,沿沙漠边缘兜过去。 钟松亲自带一个加强营、背着五天干粮打头阵,日夜赶路。五天干粮什么意思?吃完之前赶不到,这个营就得饿着肚子挨打。 8月12日,先头摸到离榆林三十里的地方,围城部队久攻未下、援兵又到了跟前,当天黄昏撤围。 他带着师部和两个旅甩开主力南下,走得远、人困、粮少。彭德怀等的就是这个空档。 8月18日到20日,西北野战军在米脂沙家店把整36师师部及2个旅6000余人包了饺子。从榆林风光到沙家店栽跟头,前后六天。 这一仗基本粉碎了国民党对陕北的重点进攻,西北野战军由内线防御转入内线反攻。 可这个人偏偏打不死。1948年西府陇东战役,补充完毕的整36师一路尾追后撤的西北野战军,日行百里,接连冲散了几支行军纵队。 彭德怀那句跺脚的「打不死」,据抗日战争纪念网所记,就出在这段追击上。这一役西北野战军损失1.49万人。 总结会上,首先检讨的是彭德怀本人:"战役领导机关、战役直接指导者应负责任,也就是我个人应负更多的责任。"症结摆上了桌面:敌情估计不足。挨了严厉批评的第4纵队憋着这口气,到扶眉战役立下大功。 1948年7月底,胡宗南进攻黄龙解放区,整36师进占冯原一带。钟松察觉西北野战军有围歼他的架势,立刻改攻为守,依托壶梯山摆开阵地。 他向第5兵团司令官裴昌会求援。据抗日战争纪念网记载,等回来的是西安绥署的电报:冯原镇并无共军主力,不派兵。 三年前在爷台山,他往上一报,胡宗南就叫停了进攻。这一回他往上求救,上面只回了一句没有主力。 8月8日拂晓,西北野战军发起总攻。守壶梯山的第82团只撑了约一小时就垮了。 钟松率部南撤,追兵随即截了上来。到9日午前,整36师师部和123旅368团被歼。一年之内,这个师第二次被打掉师部。 仗输了总得有人背。胡宗南开检讨会,批评钟松部署失误,钟松当场反唇相讥,被宣布撤职留任。 年底他调任西安警备司令,